There is nothing noble in being superior to your fellow man; true nobility is being superior to your former self. -- Ernest Hemingway
星期二, 5月 13, 2008
有趣的語言學
今天要教大家有趣又實用、在各位還牙牙學語、不知道怎麼拼就會唸的單字:
FUCK!
網路上流傳著一則沒有根據的說法: 十五世紀的英國因為民風保守,王室貴族要生小孩時,得獲得國王的允許(Fornication Under the Consent of King, F.U.C.K) ,把這道喻令掛在門外才可以炒飯製造北鼻。另外一則說法是大英帝國的殖民地時期,被抓到的嫖客都要掛上"不合法的淫亂知識"(For Unlawful Carnal Knowledges) 另有一說是十九世紀倫敦的警察抓流鶯抓不勝抓 (剛好是開膛手出沒的年代),所以也是把"For Unlawful Carnal Knowledges"省略變成F.U.C.K來公告這些可憐的女人罪刑。註1
FUCK 這個字的由來,除了上面的說法外,據說維基百科的說法:
15世紀時有一首詩“跳蚤和蒼蠅”,此詩由拉丁語和英語混合寫成,諷刺了英國劍橋的卡爾梅修道士,其詩名取自第一句“Flen,flyys,and freris”即,“跳蚤,蒼蠅和修道士。”有fuck一詞的一行是“Non sunt in coeli, quia gxddbov xxkxzt pg ifmk.”其中的拉丁文“Non sunt in coeli,quia”意為“他們(指修道士們)不在天堂,因為”後面的“gxddbov xxkxzt pg ifmk”顯然是隱語,不過只要透過字母重映射的方法即可破譯,其規則為向前回推一個字母(需註意當時的字母沒有J、U和W):
* gxddbov xxkxzt pg ifmk.
↓
* fvccant vvivys of heli.
如此一來全句變為“Non sunt in coeli, quia fvccant vvivys of heli.”意思是「他們不在天堂,因為他們與伊利的婦女性交。」句中的「fvccant」即為故意將「fuck」偽裝成拉丁文形式。
"Fuck"在上述的影片,除了當形容詞、副詞、名詞外,還可以當作中綴修飾語(infix) "un-fucking-beliable" (真他媽的難以致信)
影片的中文字幕翻得不錯,不過有點小錯誤。
I don't give a fuck 是說 "我他馬的一點也不在乎" ,並非 "我什麼屁都不會給你"。相同的用法的還有 "I don't give a damn"。...說到"I don't give a damn"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1939 年的經典電影《飄》,或譯《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 最後一幕,當郝思嘉問:「白瑞德,如果你走了,我該何去何從?」(「Rhett, if you go, where shall I go? What shall I do?」)白瑞德回答說,「坦白講,親愛的,我他媽的不在乎。」( 「Frankly, my dear, I don't give a damn.」 )
根據當時保守的 《美國電影出版條約》,為了"damn"這個字還要重罰5,000元美金。後來美國電影同業公會還因此通過修正案解套.... "除非是做用於重要而必須的描述, 在適當的時代背景之下, 任何建立在於史實或是俗語對話或場景, ... 或是引用文學, 以本質上不人反感或傷風敗俗為前提,此外禁止使用"hell"或"damn"這些字眼。" 註2通過之後,《飄》就是第一個受益者。有了這個白瑞德條款,難怪今天的美國電影 "what the ...." 的對話特別多。
註一: Wikianswers: What does 'Fornication Under Consent of the King' mean?
註二: Wikipedia: Gone with the Wind: Reference 20
星期六, 5月 10, 2008
走! 帶你去看桐花!(圖多)
轉眼又是桐花盛開的季節,今天要報一條桐花路線給賞花的朋友知道:
中山高速公路>公館交流道下>台六線>福義路>客屬大橋>119號縣道>銅鑼雙峰山步道
檢視較大的地圖
因為我家住在公館灰熊近,所以計畫利用假日騎腳踏車爬山去拍了幾張相片:
沒有想到上次化學治療劑量太強烈,我即使隔了兩週還是有貧血還有些微感冒的症狀。騎到山坡發現並沒有很陡,可是騎腳踏車爬上去有像不帶氧氣筒登喜馬拉雅山的感覺。兩公里不到的山路走走停停花了我快一個小時。看著摩托車一輛一輛呼嘯而過,心中不免有股辛酸的感覺
當然這種感覺爬上山遠眺公館平原馬上就一掃而空啦!

...大概就像醬子吧。 (汗)
爬上了雙峰步道,陣陣傳來撲鼻的桐花香,今年的第一棵桐花發見!

滿地的白色桐花,好像下雪一樣。

逛了逛四周,綿延大概一公里左右的小山路。能夠騎車在山中的產業步道,曬了曬春日的太陽,留點小汗真是件幸福的事。當然也要天公做美啦! 沒有下雨真是感謝神。
回途經過公館優美的稻田當然也要給它拍一下:

以下是自製的桌布還有照片歡迎另存下載或連結:

相簿在這裡
延伸參考:
2008 客家桐花祭食宿情報!
行政院客委會客家桐花祭公式網站
中山高速公路>公館交流道下>台六線>福義路>客屬大橋>119號縣道>銅鑼雙峰山步道
檢視較大的地圖
因為我家住在公館灰熊近,所以計畫利用假日騎腳踏車爬山去拍了幾張相片:
沒有想到上次化學治療劑量太強烈,我即使隔了兩週還是有貧血還有些微感冒的症狀。騎到山坡發現並沒有很陡,可是騎腳踏車爬上去有像不帶氧氣筒登喜馬拉雅山的感覺。兩公里不到的山路走走停停花了我快一個小時。看著摩托車一輛一輛呼嘯而過,心中不免有股辛酸的感覺
當然這種感覺爬上山遠眺公館平原馬上就一掃而空啦!
日本有位變態系藝人叫做H.G,在幫助人流了一身汗說過:"その充実感"(好充實的感覺啊!)
...大概就像醬子吧。 (汗)
爬上了雙峰步道,陣陣傳來撲鼻的桐花香,今年的第一棵桐花發見!

滿地的白色桐花,好像下雪一樣。

逛了逛四周,綿延大概一公里左右的小山路。能夠騎車在山中的產業步道,曬了曬春日的太陽,留點小汗真是件幸福的事。當然也要天公做美啦! 沒有下雨真是感謝神。
回途經過公館優美的稻田當然也要給它拍一下:

以下是自製的桌布還有照片歡迎另存下載或連結:

相簿在這裡延伸參考:
2008 客家桐花祭食宿情報!
行政院客委會客家桐花祭公式網站
星期日, 5月 04, 2008
醒醒! 葉大雄!
「看哪! 大雄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的!」
有個粗俗的比喻說人生就像被強暴,當你無法反抗的時候,就只能享受它。
我當然不贊同這種似是而非的謬論(paradox),人生是只有一場沒有薩恩露德(save and load)的大冒險兼勇者公主養成遊戲。與其抱怨技能點錯了或是轉職不順不如多累積經驗值吧!
因為生病的關係從過年開始就斷斷續續的入院出院入院出院,我看過隔壁病床生病意識不清的老伯,我住院的隔天早上他就走掉了。就這麼巧,他生病兩年的時間我剛好見到他的最後兩天。也有狀況不錯的大叔,我要出院的時候看到他的病況好轉,照顧的看護微笑的跟我打招呼,眼看就可以拔管要慢慢康復了,結果在我下次辦理住院時卻聽護理站說他走掉的消息。
《那一夜,他們說相聲》有個段子這樣說:「生命中,你不知道上天什麼時候會對你強制性的斷水斷電」
舅舅從事保險,他跟我說他的一個小學同學,在工廠工作到一半腦溢血就走了,沒有病史、沒有任何外傷,留下沒有謀生能力的妻子與嗷嗷待哺的三個小孩。....轉開電視看到社會新聞這類極需要社會大眾伸出援手的人事每天都在發生,shit happens,誰知道,下一秒在看這篇文章的你我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不想寫些賺人熱淚或是散播"面對人生的美麗與哀愁"等灑狗血的B.S的思想文章,莎翁說過:「地獄空空如也,因為所有的惡魔都在這兒」註1,這是一個充滿自私又功利的社會。我現在很少租悲劇結尾的電影來看,因為坦白說我的人生到目前截稿為止已經夠像一場悲劇,呃,鬧劇。現在極需要一個高潮,如果出現一個令人掃興的結尾(anticlimax) 那不僅觀眾會很倒胃,主角搞不好也演不下去了。
所以有宗教信仰很重要,嗯。
上帝是奇妙的導演,總讓你猜不透他手上的劇本。但你在舞台上忘詞的時候總是有人高舉著聖經對你提詞。看不見下一幕你的角色,也沒有預演這回事,沒有喊卡的戲裡有痛苦也有歡笑。無論演得稱不稱職,謝幕的時候,你總可以低聲說道:「這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註2
小時候因為戴了一副眼鏡,加上剛好也姓葉,十足的一副白斬雞書生樣,所以不情願滴背負了"葉大雄"這個綽號有一段時間。長大才知道野比太(のびた)原來不姓葉,但我總是對漫畫中的各個人物總有十足的親切感,好像小叮噹是陪我ㄧ起長大的朋友可以抓來秉燭夜談話當年一般。前幾天看到日本雅虎有提供大人免費站著看(立ち読み) 腦中就浮現大雄在書店白看漫畫,被老闆用雞毛撣子趕的畫面。
上面的圖片取自第四集的"海底攀岩"(海底ハイキング),大雄從海底地震中歷劫歸來,正在好好休息的時候,被阿福等人取笑的畫面。 我想這次從醫院做化療回來後,也是該計畫下個冒險,脫離渾渾噩噩的生活了。
註1: 莎士比亞《暴風雨》原文為: "Hell is empty, and all devils are here." 《The Tempest,1,2.》
註2: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 《新約》提摩太後書三章七節。
星期六, 5月 03, 2008
The Lord will save me.
They say patients who diagnosed as having Hodgkin's Disease are blessing in disguise. Because it’s curable, 70 percent of patients after receiving OPD chemotherapy will recover. Unfortunately, I am the one of poor 30. For there is a saying, cancer is not a matter of life and death. ... It’s more serious than that.
Since 2006 Oct, I had passed the Air Traffic Control test held by CAA, then the medical exam showed something was there in my chest. My life changed, twisted, and started toward a track where I cannot predict like an accelerating train without a brake. I had 12 time chemotherapy, then 20 time radiation therapy. Not to mention all kinds of medical exam, blood phlebotomize, CAT scan, PET scan, WHATEVER scan. It all takes me about almost a year to finish the treatment, and the tumor finally shrank. But the cancer just metastasized, it never stopped growing.
This year I had a PET scan (definitely, it’s not a scan for pets) and the result is heart-breaking. The image showed I had another tumor near the left armpit. So I had gone to Veteran’s Hospital in Taichung to have my bloody continued treatment.
My doctor in Veteran’s Hospital said a good news to me: “If you not gonna have any treatment, you will die in a half year. Have a stem cell transplantation, you will still have 40 percent to recover. If it all doesn’t work, Allogeneic stem cell transplantation will have many complications, and don't worry, you will pass away very quickly.” Well, I had to admit that this is the very first time I was so close to death that I can clearly see his ugly face.
So this Chinese New Year, I spent my time in the hospital for 12 days. Then I got out for a week. Then I was hospitalized again, to have an extensive chemotherapy. So far, I had four times chemotherapy. The doctor also put central venous catheter kit to collect my stem cells… TWICE! Normally you just need to have a little operation to put that thing once, unfortunately the first time they did not collect enough stem cells. So last time I did the operation again and made sure they had enough stem cells.
To look on the bright side of life, I am baptized now. At least I’m purposed driven and I have learnt how to pray when I feel that I really cannot hang on anymore. I can’t imagine how I could survive those painful suffering treatment without scriptures: “…through the valley of showdown of death, I will fear no evil, for you’re with me” “…He is my refuge and my fortress, my God, in whom I trust.” Every time when I look the scriptures, I am always full of tears.
I know I lost my job which I earned and prepared for the test for a year. I know I probably will lose the girl I adore because I couldn’t confess to her. I know, I have already lost two years of my life and those “belle chose”. By having the illness, I know how they feel, Daniel in the Lion Den, Job who tore up his clothes. “…The Lord gave and the Lord has taken away, may the name of the Lord be praised.” I believe that the Lord will save me, and lead me not into temptation, Amen.
星期三, 4月 30, 2008
電影必備的元素
大學時看過沒有字幕板的大地英豪(The Last Mohicans),似懂非懂的劇情裡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當主角一行人被敵人抓到時,暗戀女主角的一位白人軍官為了讓愛人活下去,自願上刑架代替主角被燒死。當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印象深刻,這位大哥先前做過的壞事完全被抹消了,甚至因為這個義舉,倉皇落跑的主角瞬間遜掉,..果然印證了人不必長的帥,活得帥就行了。
跟要學好中文要看四書五經一樣,我後來抱持著要好好深入接觸西方文化思想的念頭,開始閱讀起英文聖經。念到新約的馬太福音,看了梅爾吉勃遜演的《受難記》(The Passion of the Christ),無罪的人被羅馬兵丁戲弄,受盡鞭刑與釘型最後在十字架上為了人類的原罪而死。
「..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 (馬太福音 11:28-30)
果然是我們的樣式啊! 當我看到電影驅魔神探:康斯坦丁(Constatine)裡,撒旦眼巴巴的目送基諾李維以自己生命交換伊莉莎白免下地獄,自己也要昇天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最近的大片裡頭大概都充滿著撒旦口中喃喃自語的「He sacrifices..」這個思想。這已經變成公式了,如果善良的這一方沒有人犧牲、或是劇情沒有安排主角或是配角掛點,就算是迎接美滿幸福的大結局,觀眾也會像米羅的維納斯加了一雙手臂般覺得多了些什麼的缺憾感。這又映證了人們喜歡看到英雄隕落的幸災樂禍心理。舉幾個例子:《我是傳奇》裡頭一個活了三年好好的博士為了某天偶然出現的兩個婦孺拿著手榴彈跟僵屍搞自爆、《江山美人》無敵的朔月戰士最後還是因為劇情需要被賜死、《惡靈古堡3》開著油罐車引爆炸藥殺出一條血路的型男、《國家寶藏2》用身體擋住水閘門的反派、《神鬼奇航3》變成幽冥飛船船長的奧蘭多布魯...太多了。JK羅林更是不吝嗇的掛了哈利波特系列一堆人氣角色,甚至連主角本來也在預定的死亡名單裡頭。
如果柯南‧道爾不顧讀者的抗議把福爾摩斯跟摩里亞帝(Professor Moriarty)一起丟進瀑布餵魚,那人們會不會更懷念福爾摩斯? 如果鐵達尼的傑克沒死,《珍珠港》喬許哈奈特沒幫班艾佛列克擋子彈,那結局又是會怎樣呢? 那會不會變成KUSO的電影? ...活下來的不一定是贏家、死掉的也不見得就此被人們遺忘。戲如人生、人生如戲,或許這也是反映人生充滿矛盾的一面吧!
不過我看到《蜘蛛人3》幫彼得派克擋飛鏢的哈利,最後死亡的那一幕晨曦剛好出來,應該是很嚴肅感動的場面我卻忍不住心裏竊笑,真是太灑狗血了,撒旦的"He sacrifices.."名言又浮現,一整個歡樂啊,哈。
# 5/15 發現《我是傳奇》的第二結局,有看過電影的人不妨比較一下看看哪個比較讓人印象深刻。
星期二, 4月 29, 2008
奇妙的趨勢科技
從大學時就從網路得知趨勢科技有提供免費線上掃毒的服務,後來無意中知道趨勢是台灣人跑去米國加州開的,當然公司也有提供中文的官網。但是同樣提供的housecall掃毒的服務,英文的網頁標明免費,台灣的housecall就要給他恰吉(charge)一下。

明明人家英文的網頁就告訴你"It's Free!"了
星期日, 4月 27, 2008
我回來了
這次住院真的超久,住了整整18天才出院。
一進醫院就聽到一整個不妙的消息:上次收取的幹細胞量只有十分之ㄧ,這次又要再收一次。
當場萌生想要放棄治療、自己辦理出院的念頭。
天知道這個步驟有多痛苦。局部麻醉在你脖子上縫住、深入在你體內跟靜脈連結大概十五公分的導管,吃飯跟睡覺都不太能轉頭...躺在血庫冷氣房裡頭動也不能動,機器又敏感,感應到血液流動不順就會停止,又要重新再開。不能吃也不能喝,想尿尿得上半身不動,下半身用尿壺裝尿。上次收取特別不順利,血液凝住還堵死一條管子,每天都要花個六小時躺著睜大眼睛瞪著天花板。護士說的可以帶雜誌打發時間都是騙人的,你只能蓋好棉被祈禱時間趕快過去。
我想這次如果再收個什麼十分之ㄧ我也不想繼續做了。好好一個人我不想被當成青蛙躺在病床上被人切來割去練刀。在家人的支持下,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繼續這次化療。醫生說這次的劑量幫我加重了,果然副作用特別明顯。我對探病的阿姨說:「不用帶太多水果,你帶了我也只是吐給你而已」食量不到平常的一半,便當吃個幾口就食不下嚥了。起床就是乾嘔,不然就是把消化過的三餐還給垃圾筒。整天躺在病床上,我猜那時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夢跟現實的分際很模糊,搞不清楚是餓了還是飽了肚子在痛。
禮拜二因為紅血球低,輸血結果輸到了一瓶籤王。點滴完了頓時渾身發冷、顫抖抽搐好像被附身一樣,不停打冷顫。蓋了好幾條毯子還是直打哆嗦。腳不停的抖動,大概半個小時才停止。
醫生估計我禮拜二的白血球應該還在低點兩百多,最快也要隔個禮拜才能收取幹細胞。沒想到禮拜三的中午接到抽血的報告,我的白血球好像超級塞亞人的戰鬥力飆升到一萬六。馬上中午就被架起來動局部麻醉放中央靜脈導管,下午就被推到血液腫瘤科開始當木乃伊三天。每天又花了六個多小時痛苦而困惑地凝視著天花板,我想但以理困在獅籠凝視著鐵條外的自由應該就是這種心情吧。
感謝主,禮拜五晚上九點接到最後計算的結果,這次終於採取到了足量的幹細胞,我可以揮別再裝靜脈導管的陰影了,接下來就是移植,最後的住院ㄧ個月,我希望自己能夠健健康康、不再進出醫院,...阿們!
一進醫院就聽到一整個不妙的消息:上次收取的幹細胞量只有十分之ㄧ,這次又要再收一次。
當場萌生想要放棄治療、自己辦理出院的念頭。
天知道這個步驟有多痛苦。局部麻醉在你脖子上縫住、深入在你體內跟靜脈連結大概十五公分的導管,吃飯跟睡覺都不太能轉頭...躺在血庫冷氣房裡頭動也不能動,機器又敏感,感應到血液流動不順就會停止,又要重新再開。不能吃也不能喝,想尿尿得上半身不動,下半身用尿壺裝尿。上次收取特別不順利,血液凝住還堵死一條管子,每天都要花個六小時躺著睜大眼睛瞪著天花板。護士說的可以帶雜誌打發時間都是騙人的,你只能蓋好棉被祈禱時間趕快過去。
我想這次如果再收個什麼十分之ㄧ我也不想繼續做了。好好一個人我不想被當成青蛙躺在病床上被人切來割去練刀。在家人的支持下,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繼續這次化療。醫生說這次的劑量幫我加重了,果然副作用特別明顯。我對探病的阿姨說:「不用帶太多水果,你帶了我也只是吐給你而已」食量不到平常的一半,便當吃個幾口就食不下嚥了。起床就是乾嘔,不然就是把消化過的三餐還給垃圾筒。整天躺在病床上,我猜那時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夢跟現實的分際很模糊,搞不清楚是餓了還是飽了肚子在痛。
禮拜二因為紅血球低,輸血結果輸到了一瓶籤王。點滴完了頓時渾身發冷、顫抖抽搐好像被附身一樣,不停打冷顫。蓋了好幾條毯子還是直打哆嗦。腳不停的抖動,大概半個小時才停止。
醫生估計我禮拜二的白血球應該還在低點兩百多,最快也要隔個禮拜才能收取幹細胞。沒想到禮拜三的中午接到抽血的報告,我的白血球好像超級塞亞人的戰鬥力飆升到一萬六。馬上中午就被架起來動局部麻醉放中央靜脈導管,下午就被推到血液腫瘤科開始當木乃伊三天。每天又花了六個多小時痛苦而困惑地凝視著天花板,我想但以理困在獅籠凝視著鐵條外的自由應該就是這種心情吧。
感謝主,禮拜五晚上九點接到最後計算的結果,這次終於採取到了足量的幹細胞,我可以揮別再裝靜脈導管的陰影了,接下來就是移植,最後的住院ㄧ個月,我希望自己能夠健健康康、不再進出醫院,...阿們!
星期一, 3月 17, 2008
星期二, 3月 11, 2008
遇見傑克
傑克〈賈煥信〉本人,現在大概瘦了十公斤左右
大概在幾年前就在網路上斷斷續續的耳聞有Jack這號人物,斐莉絲知道我得到淋巴癌後,也問過我要不要去見見看JACK. 。我那個時候覺得禱告醫治的人太多了,比方說柯馬太牧師來禱告山,大家圍成一圈哭成一團也不知道為何而哭。
總之我是比較保守的基督徒,我雖知聖經上醫病治療的故事,但對靈療(Faith Healing)其實帶著點抗拒的心態...再說一個小信(Little faith)的想法:萬一別人都治好了,你沒有治好,妳就會捫心自問這是不是代表你的信心不夠? 我在不同的教會呆久了,也有聽過這種屬靈感動時,牧師運手人群會匍倒,其實跟催眠很類似,是帶著心理暗示的作用。而當你發現大家都倒了,雖然你沒有感動,合理相信也不會讓自己尷尬的站著的。
這次住院的第二天早上,忽然地有個信息就進來我的心中,浮現的就是很直接的:你要去找JACK!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來自聖靈的話語,但是出院後我一直惦記著這個念頭。斐莉絲的學長是Jeph,剛好Jeph又認識傑克,剛好傑克又應聖嚴法師之邀回台醫病治療,於是這一切又奇妙的串起來了。
在還沒見到傑克前,從網頁上的描述「..傑克則是十足的粗工模樣,一百七十八公分的身高配上一百公斤的體重,兩支粗黑手掌大得像熊掌,一身衣服經常沾滿木屑與油漆..」我心裡頭浮現的形象大概跟湯姆漢克的電影《綠色奇蹟》裡飾演奇靈能者的約翰科費(John Coffee)高高大大像頭熊的黑人。禮拜一去到了傑克所在的協會,因為台北塞車的緣故,我在大樓的一樓稍等了近半個小時,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笑容可掬的引領我前往電梯。在搭電梯的時候請教了一下,原來我眼前穿著像是路人、親切的陌生人就是傳說中的傑克!
傑克請我在他們協會的會議廳中沙發坐下,然後就開始聊他為人治病的開始:
起初傑克的爸爸是虔誠的基督徒牧師,得到肝癌末期,最後的幾天,醫生放棄了治療,而改用注射嗎啡來減緩痛苦。傑克雖然是牧師的小孩,但那時是不信神的,但是卻在疾病的無能為力的時候,體會到爸爸為了小孩的教育帶著全家移民加拿大、為著家庭求得求人的親情。於是傑克為了他爸爸跪禱懺悔,一跪就是數個小時,他的爸爸後來竟不藥而癒,醫生都只能說是奇蹟。
後來他發現自己的恩賜後,就為主傳福音、到處為人醫病。結果作息不正常、忙碌加上又偏食,把腎都搞壞了,因為有當過警察的歷練,小便痛也忍住。忍到最後,急性的腎病轉變成醫生判定要靠洗腎渡日子。那些時候,傑克變得非常沮喪,即使是靠神賜給神蹟的傳道人,都變得怨天尤人:「我傳揚你的福音,但卻淪落到要靠洗腎渡日? 」傳道人因為親近神,所以這些挫折比一般的非信的人還要深。在那痛苦的半年,有那麼一天傑克想到自己還有一對可愛的小孩,父母是小孩行為的一面鏡子,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不幸讓小孩看到不好的基督徒見證。念頭一轉,傑克發現自己傳道的那幾年,他遇到病人都說:「I can do that!」或是沒有尋求神、因著自己的能力而自誇而忘記耶和華。心境一轉,傑克禱告尋求、重新遇見上帝,醫生說他原本的腎功能是沒有了,但是腹腔另外一邊他小時後因為早產發育不全的腎,竟然又代替原本的腎而奇蹟似地長回來了!
以下是傑克接著邊按手邊跟我分享一些見證:
他去探訪一位信奉道教,中風的中年人,家中有一些爭執。傑克幫他按手禱告,與他長談,做認罪悔改的宣告。第二次來看他的時候,他原本褟陷的臉已經好了,不能舉起的手也可以活動了,只剩下小指頭還有點僵硬。
美國一位虔誠的華裔女基督徒,任職於美國運通亞太地區的總負責人,結識了某個信奉回教的王室。最後嫁進去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但是她心中仍充滿喜熱,用中國傳統的孝道事奉公婆,以聖經的教導默默的感化他們,最後這個回教國家的第一家庭改信了基督教。
聖嚴法師的弟子約他幫聖嚴法師靈療,當他握住聖嚴法師的手,禱告完的當下,他對法師說:「你不需要我醫治」當場把法師嚇了一跳。在法師的認知中,傑克被歸類成類似宋七力、李洪志一類的人物,所以這七個字反而想讓法師多了解傑克的事工。法師問傑克他能不能活著看到法鼓大學的成立? 傑克笑而不答。法師也給了傑克在他們法鼓山發送的小冊上寫了一些開示,傑克回來翻開來,裡頭只有寫了:「給賈煥信先生」還有法師的署名,就醬而已。(可能我資質駑鈍,兩位高人高來高去的之所以然,其中必有深意只是我不懂)
傑克還特別強調來到神面前,認罪悔改在產生疾病其中的重要性,還有心境與念頭支配了身體的健康因素。他有遇到一個老奶奶,因為有個惡性腦瘤要開刀,醫生說手術成功率只有一半。傑克去看她的時候,安慰她說人赤裸裸的來到人世,也必赤裸裸的離開,既然要開刀了,去弄頭漂亮的頭髮吧! 想想世上的人因為病痛躺在床上接收折磨,有一半的機會可以在麻醉中安詳的去見上帝,這是何等幸福的事!心境一轉她去做個頭髮、弄個漂亮造型住院,開刀前再檢查發現她的腦中乾乾淨淨的根本跟正常人無異。
他說我是個不太說內心話的人〈蠻準的〉,遇過像我這樣的年輕人中沒有兩萬也有三萬人,會不會好他一看就知。上帝要用我,以後從事的是領導的工作,所以現在去見慈愛的天父還太早了,他說。我當下聽了只有汗顏,的確我過得有點渾渾終日無所事事,是該好好思考未來的時候。
寫到這邊,相信有很多人會問:「那你有沒有覺得病好了?」既然我去見了奇蹟製造機〈Miracle Maker〉,我會不會變成那個奇蹟? 這個問題又回到文章開頭的信心懷疑論點,我只能說我是個基督徒,我信神。上帝的旨意真的很奇妙,我好起來了一定讓大家分享一下我的見證的 :P
星期四, 3月 06, 2008
倒數第二次密集化療
禮拜三回來帶了三隻生白血球的針劑,很意外的出院了,這次只有在病院呆了七天。
話說醫院真是一種奇妙的地方,因為密閉的空調系統,即使外面的低溫只有十五六度,但是在住院區只需要穿著一件薄薄的病服,並不會感覺冷,但是極度的無聊會讓人失去閱讀的渴望,像是行屍走肉般的晃來晃去,明明肚子餓的時間卻不會想吃飯,在奇怪的深夜醒來伸手不見五指,抓住些餅乾拆開來就往肚子吞。生理的欲望吃跟睡無限大的擴張變成推著點滴走來走去的目的,重複的做著超現實的夢,明知道完全不可能是真實的卻無法停止的延續下去。無趣電視節目配上沙沙的收訊,這輩子還沒有這麼頻率這麼高的盯著電視思緒被抽離過。化療注射完的第四天就盯著點滴猛追著護士問解毒劑什麼時候打完? 好像人工血管外的注射針是宣告我可以喘一口氣的信號槍,的確也是,回來躺了兩天,閒晃來閒晃去還沒有什麼真實感。
可能因為是沙塵暴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化療的副作用,醫院外的空氣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好,無論如何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真實感。就是那種"更深刻的"那種感覺,我猜有個胖子僵屍沒買票就從台中三總上車了。
還是要獻上感謝。大軍未發,糧草先行。沒有一個幫助我、任勞任怨的媽媽,對我期望很深的爸爸,還有什麼都沒有說一路挺我的弟弟,說不定我老早就放棄治療了。
謝謝你們。
話說醫院真是一種奇妙的地方,因為密閉的空調系統,即使外面的低溫只有十五六度,但是在住院區只需要穿著一件薄薄的病服,並不會感覺冷,但是極度的無聊會讓人失去閱讀的渴望,像是行屍走肉般的晃來晃去,明明肚子餓的時間卻不會想吃飯,在奇怪的深夜醒來伸手不見五指,抓住些餅乾拆開來就往肚子吞。生理的欲望吃跟睡無限大的擴張變成推著點滴走來走去的目的,重複的做著超現實的夢,明知道完全不可能是真實的卻無法停止的延續下去。無趣電視節目配上沙沙的收訊,這輩子還沒有這麼頻率這麼高的盯著電視思緒被抽離過。化療注射完的第四天就盯著點滴猛追著護士問解毒劑什麼時候打完? 好像人工血管外的注射針是宣告我可以喘一口氣的信號槍,的確也是,回來躺了兩天,閒晃來閒晃去還沒有什麼真實感。
可能因為是沙塵暴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化療的副作用,醫院外的空氣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好,無論如何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真實感。就是那種"更深刻的"那種感覺,我猜有個胖子僵屍沒買票就從台中三總上車了。
還是要獻上感謝。大軍未發,糧草先行。沒有一個幫助我、任勞任怨的媽媽,對我期望很深的爸爸,還有什麼都沒有說一路挺我的弟弟,說不定我老早就放棄治療了。
謝謝你們。
星期二, 2月 26, 2008
神賜你平安
有的時候會想當基督徒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跟永生無關、跟天堂無關,跟閱讀聖經無關、跟常不常去做禮拜也無關。
「I don't go to church doesn't mean I don't pray.」(雖然我不去教會,但不代表我不會禱告 )
大一新鮮人的時候,遇到一位台灣籍的教授某日很突然的在課堂上寫下那句話: 「Do not be anxious about anything, but in everything, by prayer and petition, with thanksgiving, present your requests to God」(應當一無掛慮, 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 帶著感謝, 將你們所要的告訴上帝) 大學的幾年,我都在信與不信間徘徊,沒有受洗。直到真正成為基督徒後才迷迷糊糊的想起這句話,還有其中的涵義。人生難免遭逢困頓與低潮,至少有這些經文與幫助,我不會在得不到的怨恨、苦痛甚至哀傷中度過。信仰基督教會讓你一直有個念頭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最好的還沒到來)。
有一次看到 Joyce Meyer 講道,提到了尼布爾祈禱文,裡頭是這樣寫的: 「God grant us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we cannot chang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we can, and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 父神啊,請賜與我平靜的心情坦然面對生命中無可奈何的事,以及無比的勇氣去改變能力可及的事,還有敏銳的智慧分別箇中的差異) 每個人心中都需要神。帶領我們走出埃及、在曠野中聽到聲音說「修直祂的路、預備祂的道」、經過屬靈的爭戰,進入那塊留著奶與蜜、神所應許豐饒的土地。(Promised Land)
日前看布來德彼特演的 "愛上壞壞的死神 " (台譯:第六感生死緣, Meet Joe Black) 。當死神要帶走安東尼霍普金斯時,問東尼霍普金斯的心情如何。東尼桑自嘲: 「我今晚是無論如何都走不出死蔭的幽谷了,還能怎樣?」
這個對白是改自詩篇23章 「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由蜜雪兒菲佛演的校園電影"危險遊戲"(Dangerous Mind)主題曲也有一段"As I walk in the valley of the shadow of death/I take a look at my life and realise there's not much left/Cause I've been brassing and laughing so long that /Even my mamma thinks that my mind is gone" (當我走過死蔭的幽谷,回顧我的人生,並沒有什麼直得留戀的事物,因為我渾渾終日一事無成,連我媽都說我沒救了)
總而言之詩篇23章真是太精采了,點閱率很高,推薦就算不是基督徒的朋友也應該讀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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