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 is nothing noble in being superior to your fellow man; true nobility is being superior to your former self. -- Ernest Hemingway

星期一, 9月 13, 2010

Taiwan Eastering 台灣的「另類之光」美式足球員



今天早上看到新聞報導,我很好奇一個美國的美式足球員怎麼會取名「台灣」?

在美國的足球場上,有時會聽到主播或球迷呼喊著「Taiwan」,但這可不是有台灣隊或台灣選手參賽,而是一名美式足球隊員的名字就叫「Taiwan」 ,這另類的台灣之光,引起正港的台灣網友熱烈討論。...這位美國球員全名是「Taiwan Easterling」,現今21歲,擁有180公分、87公斤的高壯身材,目前在美國佛羅里達州立大學擔任美式足球校隊的外接手,今年他是 ACC(Atlantic Coast Conference)的主力之一,Taiwan Easterling表示,很難得能參加ACC比賽,一定要把握機會。│另類台灣之光 美足球員名「Taiwan」-自由時報


在GOOGLE做了點網路搜尋,但是關於這位足球員,所有的採訪角度、問題、基本資料,大概不跳脫台灣瓊斯在美式足球場上的表現、四分衛的站位,慣用的跑位、關於下個季節的期許....等等。名字叫“Taiwan”一點也不重要。用name 搜尋,看到一位NEWSWEEK在中國與台灣特派記者Jonathan Adams,從他的證詞來看,「台灣」很可能只是一個罕見的人名 ,對大多數的美國人民來說他們甚至不知道有個地名/國名叫做台灣。

以下節譯自他的報導,

美國的民眾知道台灣些什麼呢?
少得可憐。至少可以參考我最近回到美國的一些對話。
我得到的回應大多數是困惑、眉毛糾結還有瞪著我發愣。
事情就是從華盛頓特區的一家星巴克開始,當我在於清晨六點半努力試圖想克服時差,我跟店員聊了起來:
「台灣?」一個店員聽了我居住的地方,他問道。
「那裡的人還是習慣打(小孩)屁股吧」
我後來才知道他說的是新加坡。在1994年一個美國人因為塗鴉噴漆被判處鞭刑,用藤條抽了四鞭因而聞名於世。

「台灣,在中東嗎?」另外一個店員問了。
「不,是在遠東。」我回答道。
「我有個住在中東的朋友」他率直的回答:「應該是在伊朗,後來他說不得不離開因為天氣實在是太熱了。」
之後在機場的書店,一位店員小姐向我推銷會員卡。我拒絕了幾次後,最後不得不說:「嘿,我根本沒機會使用,我住在台灣!」
「台灣?」她直呼:「那是我兄弟的名字!」
「真的嗎?」我也有點驚訝。然後我問了:「妳的父母親理解也有一個國家叫做台灣嗎?」
「我不確定、但我認為他們不知道。」


事實上這不是我第一次聽說有美國人的名字叫“台灣”,加州有位知名的美式足球選手「台灣瓊斯」,而在臉書上還有LinkedIn等社交網站上也有許多相同的名字。


很顯然的有許多類似的名字比方說「提維恩」"Taevion,「崔翁」"Travone,"「泰倫」"Tyronne."

....今日的美國社會知道台灣,但是時常搞混。他們知道台灣與中國之間有些問題,但總是不知道問題出在於哪兒。不能怪他們,提到台灣的新聞跟絕大多數的美國人而言無關緊要。即使提到了也不會解釋,就算是解釋了也是常常使用讓人得到錯誤印象的老詞兒像「台灣自從1949年內戰後便從中國分裂」

《台灣,那是我兄弟的名字!》



當我看到一個美式足球球員叫做Taiwan 可以變成新聞的時候,為這個國家的國際地位感到哭笑不得。


因為中國打壓的關係,多數的國家與台灣沒有建交,中華民國(台灣)的駐外單位只能叫做「代表處」(representative office)。國際上為了要爭取更多得友邦為台灣說話,像血鑽石的場景發生的賴比瑞亞,總統「之一」的泰勒就向台灣索取了很多公關費。當賴國政變發生慘絕人寰的內戰,估計約有十分之一的人口死於戰亂屠殺時,我們的納稅錢很實質地「援助」了每一顆打死無辜平民的子彈上。


一個小國要贏得別國的尊敬是要靠軟實力、而不是無目的地灑錢。當提到了瑞士會想到滑雪與鐘錶、提到了新加坡會想到觀光與不太民主的政府。那提到台灣,我們又會讓其他國家的人民連想到什麼呢?我個人希望不要是下雨天壞掉的雨傘或是太空梭上用板手敲一敲就會好的台製主機板。


※

類似的文章:

伊斯蘭文化隨寫:聖戰與伯明罕女孩
南非的二三事〈一〉


【延伸閱讀】

血鑽石的背後-賴比瑞亞內戰│經傳不見名

星期一, 9月 06, 2010

伊斯蘭文化隨寫:聖戰與伯明罕女孩(三)



 北投威靈頓山莊大使住所晚宴


身為一個阿拉伯人最重要的事就是與如何成為一個好的穆斯林。好幾個朋友向我遞簡體中文的穆斯林簡介,希望我也改信伊斯蘭教。所以當他們一聽到我是基督徒的表情好像家裡遭小偷一樣震驚,讓我真的覺得很好笑。但即使我是個偶爾不會去禮拜聚會的基督徒,在三個月的相處下來也可以深深感受到的回教的氛圍。在食、衣、住、行各方面的教條都受到可蘭經的羈絆。上課時間以外的參訪,一定會在中午以後面向西方朝拜。而阿拉伯文化就是席地而坐,只要鋪上乾淨的地毯,朋友們都可以喝茶聊天。


在台灣,對回教徒來說吃是一大困擾。常識告訴我們,伊斯蘭教(古稱回教)是不吃豬肉的,其他肉類,如牛肉、羊肉、雞肉、魚肉也須經過祈禱宰殺後才能食用。(符合伊斯蘭認證的Halal)台中有賣這種認證的商家少得可憐,即使有也是貴到一個人神共憤的境界。舉例而言,土耳其餐廳安拿朵利亞的一個香料炒飯,用最便宜的紙便當裝外觀看起來就是一個雞腿便當就要三百多塊。阿拉伯的生活水平很高沒錯,社會新鮮人的月薪折合台幣大約十萬。但即使在首都利雅德,生活所需還是很低,一天的餐費只要不到五十塊。所以來台灣的這群大男人全部都在清真寺買肉自行烹調煮飯,更多的時候乾脆中午不吃。


 有一次拍照被嚇到,我對著很調皮的賈大尼說:「你幹麻(牽我的手)?」原來才知道阿拉伯男士之間拍照牽手也是很正常的,親吻表示友好也是ok的。「在台灣只有同性戀男生才會牽手啦!」我說。幾個高頭大馬的阿拉伯人嘰嘰咕咕一陣,然後是大笑。跨文化交流很有趣,反正不瞭解的時候你只要保持微笑就對了。

「可以拍照嗎?」我問。(圖右)大使說:「Yes, please, do the best you can.」


不過扯到政治就讓人笑不出來了。


上思科認證的課程時,老師在黑板上安靜著寫著網路電話的型號,接下來發生了一件事情讓我印象深刻:

剛剛正在探討非常專業的CCNA wireless, 底下的阿拉伯學員突然指著黑板大吵起來,我完全不懂爆點在哪裡。五分鐘後才知道原來老師在黑板上打了顆星星記號,很不巧的這是顆六芒星,剛好代表著以色列猶太人的大衛之星。-- 撲浪備份



突然發現自己怎麼那麼遲鈍。信奉猶太教的以色列在週遭強敵環伺下建國,跟週遭的阿拉伯國家打了五次中東戰爭,贖罪日戰爭、紀念若雪、藏匿於加薩走道打游擊戰的哈瑪斯、瞬間這些讀過的史料像是走馬燈一樣跑過。啊,生平第一次領教了文明與宗教的衝突,謝謝你,杭亭頓教授。

還有一點也讓人驚訝的:阿拉伯的女性是不工作的。


同事永寧父親常駐在阿拉伯,他是在阿拉伯出生的小孩,在阿拉伯住了十幾年也成為回教徒。在沙烏地阿拉伯王國沒有觀光簽證,所以我大部分關於“一千零一夜”的知識都是從他聽聞而來的。她說,沙國女性外出要圍著頭巾、面紗,甚至不能開車。我的口譯同事都是女性,一位年長的大姐桑妮跟我說,她們的學員偷偷地給她看老婆的照片,按照伊斯蘭的習俗,老婆的臉孔是不能給家族以外的男性看到的。四位老婆是允許的,條件是要完全平等的對待每一個太太,所以給了大老婆一棟房子,先生也要買第二棟給二老婆。 相處的時間也要平分,什麼,你問我一個禮拜有七天要怎麼分?很簡單娶七個不就解決了我不是阿拉伯人,但就我的認知而言,想要娶兩位太太除了信仰上認可外,口袋也要夠深啊。


回教對女性規定很多。職訓局也曾經評估過請女性來台灣上課的可能性,比方說如烘培班之類的,但是沙方開出了「老師要女性、要有密閉的空間上課、出入要有專用的走道、獨棟的寢室」;難度實在太高了。男女授受不親的程度真讓人瞠目結舌。所以當阿拉伯人來到台灣也被開放的多元文化嚇到了。記得有一位學員問我怎麼口譯的人員除了我以外都是女生,我說,在台灣女生在職場工作是稀鬆平常啊。主導期中會議的副局長也是女性,這似乎對女性不拋頭露面的小沙們來說可以造成文化衝擊般的回憶吧。


除了信仰與政治不要拿來開玩笑之外,小沙們真的是一群善良的人。在台中住了幾個禮拜後,他們開始買二手的腳踏車騎著到處跑,結果紛紛回來抱怨車子被偷了。「我跟他們說過不上鎖會被偷啊!」永寧帶著很好笑又無奈的表情說。是啊,根據《可蘭經》偷竊的人被抓到是要砍斷手的呀。


每個文化都有其瘋狂與可愛的地方,只是大多數的時候人們缺乏寬容的態度接受罷了。


(待續)


伊斯蘭文化隨寫:聖戰與伯明罕女孩(一)、(二)


【延伸閱讀】

 殺雞要唸可蘭經,這梗好笑嗎?│by 李怡志

星期六, 8月 28, 2010

【開箱文】大人的科學- 35mm像機





先說好這不是技術文章,是個攝影愛好者的自爽紀錄文,所以想看專業文的朋友可以跳過 :P


前幾天偶然發現了這款非常有個性的相機!不吃電池、手動對焦、沒有閃光、調光圈要把鏡片拆下來更換、底片要自己捲所以網路上常常有使用者忘記過片(重曝)。組裝時因為我日文只有三腳貓的實力還花了蠻久的時間思考文法,配件名稱也不像小時後組的鋼彈有詳細的編號,比對正確的部品零件還蠻花時間的。尤其是透明顏色的鏡片塞在盒子中藏得非常隱密,我還以為鏡片要自行處理耶。(嘖)

(這是連接快門的內部裝置,看網路上的討論還蠻多人裝錯彈簧)

組裝起來大概花了兩個小時半左右,外面天氣正好,用我的EOS400D拍了幾張照片:





(這是最原始的觀景窗,看到投影出來的影像就亂興奮一把的XD)


稍微搜尋了一下,發現這個像機雖然像是玩具一樣,但是掌握到技術拍攝的人還是拍得出優質的照片。也算是可以練習攝影的一些技巧的原始機,比方說練習測光還有掌握對焦距離這樣。


話又說回來了,昨天到了照相店買底片,老闆娘是個非常喜歡指導後進的人,她總愛對送來店洗照片的底片品頭論足,「是我就不會這樣拍這個照片、衣帽還有圓領會讓脖子變粗」、「一百的底片已經完全停產了啦,你看到的很多都是私下自行組裝的」,她看我手上拿著35MM雙眼像機,她說了:「這種玩具拍不出好的照片啦」

當我跟她解釋說傳統底片使用還是比數位的解析度、畫質來得好,她說那是因為我拍照的時候選取的畫素不夠、上傳照片時檔案被壓縮過了、...我只有回她一句話:

「可是我拍照都用RAW檔耶。」(微笑)

「我也不是完全新手啦、照片拍好還請您多多幫忙嚕。」欠身走出店門,留下一臉尷尬僵在那邊的老闆娘。

希望她的沖洗與掃描技術比她的評論功夫還要好。下禮拜找個時間就來實際拍攝玩看看 :P


※


補充的後記:《大人的科學》這本雜誌也很有趣,有個單元叫做大人のオタク工作部(大人的宅男工廠)介紹用橡皮擦刻出初號機模型的大比例作品、自製一億畫像素的像機...算是蠻有趣的企劃呢。


延伸閱讀: 

[大人的科學]35mm雙眼腰平相機..."試拍照片出爐" │Mobile01 討論
(據說喜歡拍照的人點下去就會買了這個像機、超強的勸敗討論串)

星期五, 8月 20, 2010

【翻譯】Matt Might 圖解唸博士是怎麼一回事




每年的秋天,我每年都要向一批新的博士班學生解釋拿博士學位是要作什麼的,用三言兩語很難描述。


嗯,所以我用圖片來說明一下,
請看下圖關於讀博士的介紹:


 
想像一個圓圈,裡頭裝滿了所有人類的知識:










小學畢業後,你大概懂了這麼一點:










高中畢業後,你懂得稍微多了一點:









有了學士學位,你就有專才了:





 




碩士學位又更深入了一點點:
閱讀學術性論文帶領你直達人類知識的極限:









一但你到了臨界點,你會專注在這兒:











然後在這個極限點努力個好幾年後:









有一天,當你超越了極限:










被你突破的那一小點兒就叫做Ph.D









當然,現在世界在你眼中看起來不一樣了:









但總不要忘記用宏觀的角度來看待你的成就:







共勉之。



※


後記:這個好笑的說明背後有一段令人感傷的故事:作者Matt Might 的兒子有先天性罕見遺傳性疾病,如果你購買以上內容的高彩紙本版,所得將全數捐給研究遺傳學的碩士生。據他說,也許救他的兒子來不及了,但是可以救其他人的兒子。




# 翻譯自 The illustrated guide to a Ph.D.

星期一, 8月 09, 2010

【地方誌】PeoPo 當我們在「議」起苗栗場


滷肉飯很好吃的行者麵店,右轉進去就是此次會場-龍雲宮。(圖片提供: 苗栗社大)


偶然從栗報上得知有PeoPo的公民座談訊息,而且還是三合一,古窯、大埔、灣寶自救會的會長都來了。讀者需會意在窮鄉僻壤的苗栗,成名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可能是怪手半夜三更來敲門、或是一座歷史性地標像樂高積木一樣被推平。一輩子大字不認識幾個的農夫突然變成了自救會長,面對不熟悉的鎂光燈,用鋤頭奮力地想在冷酷的政府行政文書中保衛自己的家園。

至少,公民議題這是個「嗆司」,生為苗栗人,應知故鄉事,用文字圖片紀錄劉縣長對這塊土地的“豐功偉業”。

【公益廣告】

縣長選小劉,灣寶不可留
八年給小劉,文化放水流
-- 劉政鴻溫馨競選後援會


首先開場的是公視的PeoPo的召集人余至理,提到PeoPo的經營理念還有在公民議題。比方說,在八八水災事件中,網友率先揭露、上傳了主流媒體沒有報導的災情。而後在新聞的價值衰退,如台東,所有的SNG車都在等八八水災後的台東,等待飯店倒塌的那一幕,然而隔天全部撤離尋找下一個具有「新聞價值」的地方。然而,在地的公民記者卻可以長期駐點、長期關注,發揮草根性媒體的精神。像加蘭報告在於八八水災迄今,仍持續關注台東部落的重建議題。這些公民媒體,或許有些影片是運用傻瓜數位相機的攝影模式,離專業的門檻有很大一段的距離,但不可諱言有需多議題最終成功地吸引了主流媒體的注意,最後變成了電視新聞、眾所矚目的對象。

“PeoPo could well be a model for citizen journalism in the future.” --- Phil Harding, The Guardian 15 Feb 2010

「PeoPo 可能是未來公民新聞運作的典範。」--- 前英國國家廣播公司BBC 主編 Phil Harding, 接受《衛報》採訪的描述

比方說搶救台鐵老樹的公民記者是個導遊,利用空閒的時間寫了三篇文章報導,最後讓驚動了高雄市長陳菊,拍板定案諭令這些老樹不准砍( 最後還是被Little People砍掉了),在哥本哈根舉行環境會議時,台灣因為不是聯合國會員國,因而台灣記者不能進入採訪。台灣只有一位成功混進會場,甚至拍下影片的一個學者,恰巧也是PeoPo的公民新聞記者,用傻瓜數位相機的攝影模式拍攝、上傳至PeoPo。

「警察局是記者最容易找新聞的地方」余至理解釋道:「因為社會新聞都是這樣不費吹灰之力來的。」

那,社區大小事要怎麼讓全國性的大眾媒體關注?很簡單,那就是要提供這些記者們素材。(按: 若怪手沒有強毀稻田,大埔今天應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如八八水災潰堤,也是靠著網友上傳畫面,而自由時報後續提供半個頭版頁面來處理這則新聞。

如果自己不關心自己的社區,那大眾媒體永遠只有台北觀點了,余至理說。

「有些大傳系的學生讀了四年書,卻不知道隔壁的社區發生了什麼事。」

除了靠著網友推薦、連結成為點閱率最高、使網站排名最前面,PeoPo也與新聞系學生合作,到全台灣各地,台東、甚至阿里山上辦講座、訓練公民記者。PeoPo標榜「未經編輯、刪改」。然而,當公民記者是件容易的事嗎?成為公民記者的最低門檻需要登記真實身分與證件,所以每位公民記者也需為了自己言論負責。此外,挾著公廣集團的優勢,PeoPo上也有許多教育資源,讓有志從事公民議題的朋友能夠獲得相關的知識。



接著上場的是在地的公民記者傑利與Nature ,傑利是苗栗人,住銅鑼,在大埔事件中也持續關注寫了不少報導,最近的關注的議題為銅鑼工業區廢水、銅鑼附近開發的相關議題。Nature 則是灣寶人,自謙為畫家、三腳貓農夫。他也是灣寶藝術工作室成立者。中場休息時間自我介紹,聽眾不僅僅只有來自苗栗的地方人士,這場聚會有從台中、甚是台北來參與熱心的朋友。會場中聊天時也是三教九流,有紀錄片工作者、自然保育協會、老師、農夫、關心灣寶議題而來熱心的網友等。


全場的注目的焦點則是大埔自救會的發言人葉秀桃女士,她首先駁斥大埔阿嬤並非如行政院長吳敦義那樣說的「平常就有一些疾病」,與她熟識的朋友都知道是從縣政府要開始估價地面物,她才開始夜不成眠的。「尤其小朋友們聽到外面一有風吹草動都會開始緊張」、「那種草木皆兵的感覺只有被徵收的人才能體會」。苗栗縣政府徵收的手段也很惡質,工商發展協會的會長甚至說「因為地主人數眾多、只需要公告不需要一一通知」,等到每戶地主接到通知時,電視跑馬燈打出來,已經行政程序走完,為時已晚了。從98年四月開始要求地主交所有權狀,開了四次的協調會,所有居民的意見都是「再研究再研究」然後下次會議問題又是沒有解決。陳請也沒有人理,只有立法委員康世儒願意幫他們說話,結果卻被縣政府抹黑成為「煽動」居民拒絕繳交地契。

洪廂女士與灣寶自救會會長陳幸雄(圖片提供:栗報)


灣寶社區距離大埔事件殷鑑不遠,事實上地理位置也不遠。灣寶社區發展協會的理事長洪箱,謙虛地說道:「若不是遇到這款大代誌,阮查某郎不會來出頭。」洪女士也是長期與主婦聯盟合作,提供優質的芋頭、蔬菜等農作物的農家。她很自豪這塊土地也養活了一家大小,灣寶社區也培育出了很多做醫生、做老師的人才。灣寶因為土壤肥沃,當年還被劃為特定的稻米農業區,洪女士說,身為一個做田人只希望政府不要把這塊寶地變成工業區(按:可以參考公視報導西瓜保衛戰)陳會長也說,灣寶經過土地重劃、從別的地方載土來做土種改良,還有農水地改善施工,這是一塊高產能的地,一年可以收成上百萬,配合政府政策水稻休耕,竟然被說成是「一毛不拔」的土地,實在是太惡質了。一紙公文就說要徵收,這塊土地上的情感連結、家族與鄰居的關係都要洗牌,苗栗縣長也太惡霸了。

灣寶里長謝修縊(圖:栗報)

灣寶也不是第一次被徵收了,隨後接了麥克風的灣寶里里長,被大家揶揄「是帶隊北上抗議最高的行政長官」話說當民國八十四年時,縣長說要徵收土地。「那個時候的縣政府可以讓人走透透好像自己的廚房一樣,我們說不給徵收,後來就沒有徵收了。...現在的縣政府跟過去比起來喔,差很多。」「顢頇政府、嚨某人愛聽農民的話」



地方議題到這裡可以更名為「劉政鴻受害者自救會」了。最後一位苦主則是鄧淑慧,保護古窯的護窯聯盟發起人。「說到川竹古窯,傳統四角窯在台灣已經找不到。而窯主蔡川竹是台灣第一位陶藝家」苗栗古窯的歷史文物的價值實不可言喻。

昭和十一年(1936),蔡川竹以一件鈞釉的水牛塑像,獲得日本美術協會第一百回展覽會的入選獎;兩年後,又以一件「三合院式煙灰缸」獲得台北工商展覽會 的優良賞。據說當時日本國內如有舉辦美術展覽,那些來台灣徵選作品的審查委員,都會順道至他的窯場參觀,並且鼓勵他要將作品送至日本參展。昭和十年,為歡 迎日本陶瓷界權威人士大森光彥來台北指導的陶業座談會中,出席人員只有蔡川竹一個台灣人代表,可見他在當時台灣陶業界的重要地位。
---拯救苗栗古窯

儘管富有文化價值與特殊的歷史意義,苗栗縣政府還是以「地主無保留意願」來搪塞,堅持要拆除,毫無溝通的空間。甚至古窯的遺址,地下煙道殘跡也堅持「移地重建」、不能原地保留。多方打探之後得到的消息竟是「擋人的財路」。文資人士在無奈下燒了文化局出版的古窯專刊還有圖書資訊「祭窯神」,然而文化局長林振豐確因為功勳彪炳高昇故宮南院。註1然而,監察院也通過了對苗栗縣政府的糾舉案,監察委員陳永祥更表示,若苗栗縣政府無視於地方、文建會、監察院的意見,不排除要進行彈劾。...「如果他故意藐視地方意見或是藐視歷史價值,又藐視文建會建議的話,甚至會有彈劾的動作出來。」


註1可以參考公視有話好說 文化資產變負債?在地人下跪哭求,不敵開發建設?


最後的壓軸是苗栗社區大學的主任秘書,以前也是記者的他,論述的主題是「從古窯、灣寶、大埔三大爭議事件談地方傳統媒體的發展」:當1988年報禁解除後,兩大(中時、聯合)眾小(民生、民眾、自立、台時、中央、自由...)報紙增張、記者擴編、地方版出現專職的記者,是個報業蓬勃的年代。而1990年代中期至2003年蘋果登台前,自由時報竄起變成了第三大報,報社政治立場對立,出現了主流/非主流,藍/綠等意識形態之爭。

而蘋果登台後異軍突起,中時還有聯合日漸萎縮,媒體開始變得「腥煽色」(Sensational)
報社市場環境變得日漸惡化,中時大裁員更是一記市場自由化的醒鐘。然而閱聽人喪失的是新聞的可信度。地方媒體的公共性急遽弱化、政府整合性行銷、置入性行銷氾濫(宣傳行銷取代對話審議)


「當記者開始跑起了業務,你看到的還是真正的新聞嗎?」(註2) 


從前的業務與編輯採訪是分開的,即是「業採分離」。但現在財務吃緊、人力有限,新聞也要「業務配合」,只要有利益團體出錢,一則新聞報導是可以改寫、編輯、甚至是抽換掉。甚至,政府單位用人民的納稅錢來粉飾太平。真相不是越辯越明,反而是偽裝成假新聞的廣編稿對民眾洗腦。苗栗縣政府這些年來對遠見雜誌標案的「投資」,咸信五星級縣長其來有致。

天下遠見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06 年取得苗栗縣政府的宣傳行銷標案


註2 可以參考前遠見記者的部落格文《一個買來的調查》、torrent 寫的《苗栗大埔事件、幫主流媒體說句話 》

會後跟一位從事地方文史與教育的大叔Deep Throat 聊天,他感慨地說:「我們也不是說要搞劉政鴻」「真的是看不過、是他太壓霸了」「我們很痛心的一些需要長期深耕的專案都不見投資」 「三大男高音與火焰之舞會不會排擠到苗栗有限的文化預算?」

※

能夠做個順民,誰想要做個暴民呢?徵收是要拿走一個人的身家財產,縣長應該親自聽聽被徵收的人怎麼說,出了事情叫手底下的「余文」來頂罪,文化局長、工商發展局長、...下個余文是誰呢?派個紀錄不佳的建設公司半夜強毀民田、承諾要「從優從寬補助」結果拿公告地價的四成來徵收農地,隔條馬路的建地的價格翻倆翻,農民們根本買不起啊!而一輩子專注於耕田的農夫,沒了生計與棲息之地又要怎麼生活呢?

參加完這個議題分享後,只有感覺到無比的沉重。每一則高點閱率公民新聞背後是哀襟勿喜、被忽略的地方議題。當讀者打開新聞看到是被公家機關用納稅錢置入的新聞,讀者聽聞的是被矇蔽的事實與假象。政客用假新聞對群眾洗腦,無形地灌輸了「錢權萬能」的概念。這些在網路上早就已經是公開的秘密,透過一群人對於在地議題緊密的連結與情感的分享,對於這個無奈的事實更是無比感傷。

當我們在「議」起是由公廣集團旗下PeoPo公民新聞平臺執行,下一場在八月14號台北最終場,在地的議題包括重建淡水街保存運動、農村反土地徵收、移工與台北、五都三合一選舉與社區等,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到PeoPo平臺報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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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大埔農地徵收是貪婪造成的?  (對,就是貪不夠)
反竹南科學園區擴大徵收案連署(聽聽縣政府怎麼說)
竹南大埔,怪手挖田事件懶人包(回文中有個網友“大埔人"試圖用98%地主的數字迷思來混淆視聽)

星期日, 7月 25, 2010

伊斯蘭文化隨寫:聖戰與伯明罕女孩 (二)

遊日月潭巧遇八家將
「阿撒蘭阿烈貢」〈As-salam Alaikum〉

「阿烈貢摩撒蘭」 〈alaikum assalam〉

這是標準的阿拉伯語中問候語與回答,意思是 "願神與你同在,願平安賜福與你"。沙烏地阿拉伯只有一種信仰,那就是國教伊斯蘭教。其他任何的宗教的聚會所在阿拉伯都是違法的,表現在阿語中在台灣人眼中也是虔誠到不可思議。比方說在阿拉伯語中的「印夏‧阿拉」〈Insha'Allah〉意思是「我願意遵照上帝的旨意」,這句是萬用句,用於邀請、提問、道別、...連加在英文中一點違合感都沒有。

e.g. See you tomorrow,  Insha'Allah!

I'll come to class early tomorrow, insha' allah!

同事永寧的爸爸是駐阿拉伯的大使,從他口中聽到一些阿拉伯的軼事只覺得這個國家的文化真是令人感覺奇特。由於聖地麥加是恐怖份子覬覦的對象,阿拉伯這個國家沒有對單一觀光客的觀光簽證,團體的觀光簽證也是非常難申請。在阿拉柏聖地麥加到處都是朝聖後居留在聖地的非法居留人士,這個國家的外國人都是持商務簽證、不然就是宗教簽證入境的。

 ※

我們班上的阿柏杜勒 @日月潭遊脡


Are you mary?

我聽到這個問題後,遲疑了兩秒,回答:「You mean, am I married?」〈你問,我結婚了嗎?〉

時間是禮拜天晚上的七點,我剛從苗栗飛車回台中,手上提著行李與當宵夜的麵包。白白胖胖的阿勃杜勒﹝另外一個班級的﹞向我露出淺淺而靦腆的微笑。我向他解 釋了台灣成年男子平均結婚的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左右,尤其在大城市如台北,生活水準比較高,高房價與物價讓年輕人認為養小孩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情。這就是為 什麼台灣的人口出生率在全世界來說是屬一屬二的低。

只見他與班上的同學用阿拉伯語耳語了一陣,又問我:「Do you have gay-L friend?」從前後他問的問題,我大概猜的出來要問我有沒有女朋友。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捉弄他一下。

「No, I’m not a gay. I’m straight, and I don’t have a gay-L friend either.」
〈我不是同志,我是異性戀,而且我沒有同性戀的朋友〉

只見他急忙否認、抓頭,又跟朋友用阿拉伯語機哩咕嚕一陣,我才說:「Oh, girl friend!」他才說:「That’s what I say!」

「No, far from it. Listen to me carefully, girl, it’s G-ir-l, Skirt, S-kir-t, you speak gay-l friend, not girl friend.」

〈才怪,聽我的發音,你說的是同-性-戀,才不是女朋友〉

適應阿拉伯口音是一大挑戰,如果遇到聽不懂的單字我都至少要換個兩三個母音來猜猜看。對於他們英文發音評價我只能搖頭直接砍掉重練吧。文法也一整個糟糕,沒有完成式與動詞三態的概念。來發現前後至少有兩位阿拉伯人問我同樣的問題,然後鬼打牆似地問我有沒有同性戀的朋友。其他的班級更好笑,還有學員與我的同事交談,說著說著開始比手畫腳起來說起阿拉伯語然後擠眉弄眼「You know, you know?」這個時候就笑著搖頭,

「No, I’m afraid I don’t know, Sorry.」

微笑是最好的溝通語言,上課時有孤狗翻譯,課程大部分的時候都有網路連線,所以可以毫不費力地把英文翻成阿拉伯語。又電腦網路工程大部分的術語都是用英文,create vlan, trunking port, …這些本來就沒有中文,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阿拉伯文,反正照著翻就對了。

語言就像是玩拋接球遊戲一樣,投手投出球進本壘板的位置,捕手大概心中有個譜,所以球進手套的位置通常離預先擺放的位置相去不遠。如果來個投手暴投那就考驗捕手的臨場反應了。嗯,阿拉伯人認定的好球帶特別寬,讓我接球時有一整個住在海邊的感覺啊。


〈待續〉


前集提要:


伊斯蘭文化隨寫:聖戰與伯明罕女孩 (一)

星期日, 7月 18, 2010

伊斯蘭文化隨寫:聖戰與伯明罕女孩


前言:隨著短期的口譯工作結束、把這群貴客送到機場飛往香港轉利雅德,這幾天好不容易空下來了,我會陸續整理幾篇貼上來。


〈序〉


礙於中共的打壓,我外交部與世界上大部分的國家都無名義上的外交關係,所以台灣的外交部使用「技術輸出」的實質外交,在的農耕隊、遠赴史瓦濟蘭義診的醫生,其中還包括在國外選派優秀的人才,派赴台灣學習技術。由外交部出資、勞委會職業訓練局負責提供教師與器材,據我所知,有沙烏地阿拉伯、布吉納法索、多國聯合班,進行為期一個月到三個月不等的訓練。受訓科目包括:數位化自動控制〈CNC〉、進階網路工程、焊接、烘陪、汽車修護、...等。


成果如何呢?據側面了解,八年下來花在沙國班的專案經費約五千多萬台幣,這些來台灣受訓的學生回國後,因為在臺受訓使用的都是台灣的機具與中文的軟體,所以向台灣購買精密機具與軟體的金額,就「實質上的回饋」,是外交部投資的案子的資金兩倍。而這些受訓的種子教官歸國後,由於在台灣感受的風俗民情與文化,自然在國際場合中會見縫插針、幫臺灣背書,可以說是一筆合算的投資。


我應徵的工作剛好是這個企劃的最底層,與沙國派來學生溝通、幫教師翻譯的口譯員。外交部對臨時人員的待遇固然優渥,能省的地方還是會省的,加上伊斯蘭文化習俗與台灣差異很大,也著實領教了不少。  



伊斯蘭教是個神秘而迷人的宗教。幾年前岀於好奇心買了《魔鬼詩篇》,不過完全想不到有任何理由這本書的作者魯西迪會被下達十幾年的追殺令。伊斯蘭虔誠的教義許多地方與基督教都很相似,最讓外人欽羨〈?〉的是伊斯蘭規定可以男人可以娶四個老婆,若干的習俗,如不吃豬肉、一天要朝向西方祈禱若干次、禮拜五中午要到清真寺祈禱〈主麻〉,不能與女性有肢體上的接觸,這些都是與國人習慣迥異的地方。


書上描述的與實際上經歷的不一定相同,但三個月的朝夕相處,這群笑容爽朗、友善而健談的朋友讓我對阿拉伯文化留下極良好的印象。


在第一天的參訪行程中,我們帶著這群嬌客在遊覽車上做市區導覽,很巧地遇到一排賓士排滿整條街道、延伸約一兩百公尺,還有需多黒衣人的大型葬禮。他們很興奮的拿起像機往窗戶外瘋狂拍照,班長阿柏杜勒好奇的問我這是什麼,我思考了一會兒,說:「這大概是黑道的葬禮吧。」心裡感覺卻是超級尷尬,想找個洞鑽進去。遊覽車繼續開,為了避免尷尬,我急忙岔開話題,問道對於回教徒而言,什麼是聖戰?〈Jihad〉


阿柏杜勒思考了一會兒,用他不太靈光的英文回答我說:「捍衛伊斯蘭的教義,保護伊斯蘭的弟兄們就是聖戰」跟其他的學員討論了一會兒,小個子的穆哈也裝得一臉嚴肅、湊上來說:「所以美國侵略同是穆斯林的伊拉克我們就要對美國發動聖戰!」 語畢,我們相視哈哈大笑。要是美國、以色列與中東伊斯蘭國家間複雜的關係能這樣簡單一笑泯恩仇就好了。


〈待續〉

星期日, 7月 04, 2010

【日記】兵敗如山倒

我是個注意力容易分散的小孩,對我而言要集中精神一兩個小時完全不分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每每遇到托福、托益、稍稍一晃神就失去分數的考試,這種地獄式的長篇的閱讀測驗還有聽力測驗簡直要了我的命。

今年的彰師大翻譯研究所真是痛苦,我明明考上了,但是因為語言檢定的資格不夠無法報到。(IELTS Speaking, Listening, 7 , TOEFL  600)






當走出考場自我感覺良好時,明明自己已經竭盡全力、感覺要虛脫,但接到就是差3分差3分差3分差3分差3分差3分差3分差3分差3分差3分...  然後,又卡在要打工還債,沒有很多充足的時間去考雅思〈IELTS〉。當初為了省錢去考托福〈ITP〉一次只要千元出頭,然而時間緊急只好硬著頭皮考貴到一種境界的雅思〈考一次要五千一〉。兩種截然不同的考試方式,需要不同的準備策略,想當然爾成績就不理想了。


回到家中聽說老爸遇到跟我一樣悶的事情:一位台商看中他在在台中縣大甲某造紙廠三百多人的公司當了十幾年的總經理的經驗,找我爸去柬埔寨當廠長,月薪是十萬。老爸因為他的身體狀況不好,幾經長考之後還是回絕了。他跟我說的時候只能搖著頭苦笑,我則是鼓勵他把身體養好,一切自有神的安排。

當我走出台中中興大學時,口試終於抽到了「我中文可以毫無困難回答出來的題目」 用英文回答就對答如流。這次應該可以考到8或是8.5並不過分,狠很地出了一口鳥氣。

如果家中境況再好一點可以多點準備次數、如果我沒有得到癌症浪費了三年、如果大四時準備研究所而不是民航... 人生有太多的假設,要怨天尤人的話語寫不完。假設語氣後可以接的未來應該連運算渾沌理論天氣預報的超級電腦都算不出來。我想,一定有個某個平行宇宙的我過著一帆風順而寫意的生活吧。然而在電腦螢幕前敲著鍵盤的我,平凡,剛脫離貧病交加的二十八歲,希望神不要對待我像如同對待摩西,八十歲的朝杖之年、朽朽老矣才見到了法老。


在中興語言中心看到一塊標語,言簡意賅,拿來自勉贈人與言也不錯:

"There will be sunshine after rain, there will be laughters after pain."

星期三, 6月 16, 2010

【地方誌】這不是我們要的苗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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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苗栗這塊土地上二十幾年,我很自豪的說我是苗栗人。苗栗好山好水,楓紅馬拉邦、南莊獅頭山、大湖產草莓,公館生紅棗。泰安的泰雅族之鄉、獅潭的鳴鳳古道、高聳入雲的大霸尖山、汶水全台第一座鑽井平台...這是一塊充滿著天然觀光資源、值得自豪的土地。

然而,每每文化展覽都跨過苗栗,桃園之後便是台中、ㄧ路往南。為了找到更好的工作,我的同齡的朋友中大概有一半不在苗栗生活,我也在台中生活,相對的,說客家語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了。

所以當聽說卡列拉斯來苗栗開演唱會、余秋雨來苗栗演講,身分證上代表苗栗縣民K開頭的我很興奮,卡列拉斯演場會還跟弟弟徹夜去排隊。我很佩服縣長,要辦一場演唱會並不是丟一筆錢出來就會順利達成的。熟識的人說那場演唱會的前置作業從邀請對象討論開始,到場地與動線的安排、真正執行,大概開了兩百多次的會議,會議記錄印出來可以堆滿兩三個會議桌。

然而許或這些蜻蜓點水的演講活動變多了、但縣長指稱的觀光客帶來的「無煙囪工業」並沒有改變苗栗。

最具指標性的莫過於統聯客運,台中到苗栗的車次取消了。

苗栗沒有長庚、馬偕、三總...等一流的大醫院。在苗栗人的心中,生重病了第一件事考慮的便是北送林口或是南下台中三總。省立苗栗醫院不是個選項、而統聯也不是慈善事業,對於沒有車的苗栗人而言,四十分鐘從苗栗公館交流道到台中中港變成一種奢侈的願望。

曾經,我也站在高聳入雲的煙囪窯前夢想有一天這會像是美國華盛頓特區的方尖碑,成為繼三義龍騰斷橋後苗栗最著名的地標。曾經,天真的我也以為這些「煙火式」的文化產業活動真的能活絡苗栗的經濟產業、吸引年輕人回鄉。

... 直到巨大的挖土機敲碎、推倒、輾平那微小的可能性,我才了解富麗堂皇的包裝後隱藏著醜陋的置入性行銷。



後龍灣寶、竹南科學園區、稍稍做一點網路搜尋查證,這些都是奪取良田、強爭民脂民膏的不必要之惡,多明哥或愛爾蘭踢踏舞並不能代表客家文化,或任何與這塊土地、這塊土地上生活的人民產生情感的共鳴與連結。當我看到一個某大討論區上投資客喜姿姿地談論這些地皮以後會增值多少,心中產生的是無比的厭惡與憎嫌。他馬的這些從小生活這裡的人們不是活該倒楣成為你們手中叮噹作響的賭博籌碼,是生命、是根,是賴以為生的一切!


試問,一個缺乏文化資產、充斥著炒地皮文化、奪取農民生計的縣政府,要怎麼發展「無煙囪工業」?炒地皮我相信 身為苗栗的子弟,我寧願他一百年不假開發之名巧取豪奪,生命自然會找到出路,請政府的干預越少越好!



劉政鴻先生,這不是我們要的苗栗!

【延伸閱讀】


苗縣府大動作不見報 居民嘆:簡直像戒嚴
龜趣來嘻:[串連]劉政鴻,你可以收買媒體,但是你無法收買部落客
苗栗後生讀書會:竹南科學園區徵收地訪調

星期日, 6月 06, 2010

【網摘】這是個最美好的時代



像谷歌、雅虎、思科、微軟這些美國大公司,已經背棄了他們做為負責任的企業公民義務....
 

站在真相和公正的一邊

「六四」鎮壓21年來,遵循鄧小平「發展是硬道理」的口號,中共當局一方面堅持為招商引資企業地產「保駕護航」,體制化官商勾結日益嚴重;另一方面又隨時注意調整政策,在出現社會危機的地方,打壓一批,安撫一批,至今仍以同樣思路處理邊疆地區的民族矛盾。與此同時,卻絕不放鬆政治統治權限,...│BY王超華, 蘋果日報

1989年我16岁,1991年进北大,如果我早出生两年,那死在广场上的很可能就是我,那流泪、囚禁的、在思念中老去的就是我的亲人。我们有责任记住悲剧,说出真相,为尊严而斗争——为了我们的后代,我们的血肉同胞不再生活在恐惧和奴役之中!│via @tengbiao

※ 更多六四的相關推訊請查詢六四二十一週年線上網聚標籤 6421WJ

既不能文,又不能武的的頂尖大學

...於是,各大學從校長到教授甚至學生,開始玩這場遊戲。遊戲中最重要的兩個工作是:第一,努力寫計畫爭經費;第二,拼命執行計畫以消耗經費。...這樣的競爭遊戲,改變了學術圈的行為模式。學者不再是依據自己的興趣與判斷,決定研究方向;而是要設法揣摩上意,並跟隨多數教授去追求「比較可能得到經費」的計畫。│元豪的憲法夢想論壇:法律是顛覆的基地

碳粉匣之國、這個國家什麼都沒有,就是有很多碳粉匣

很多報銷不了的費用,自然就會被歸納到這一項目上。...好啦,你仔細算一下就知道,要抵掉部分難以報銷的花費,你要報幾十萬張的紙,還是報一個幾千塊的碳粉匣?當然是碳粉匣嘛!我依稀還記得幾年前在那碳粉匣還不夠普及的年代,網友在討論這類學術經費報帳有多麼痛苦時,還有人說他開過五公里長的網路線、十公里長的 USB線發票, ....│朱學恒的阿宅萬事通事務所

台灣企業最愛的大學畢業生 (下)

某某學校的畢業生一定在工作績效上比起其他學校的畢業生來的優秀或是比較差,這種說法跟拔下公獅子的毛可以幫助頭髮再生一樣,與其說是有事實根據和經過科學驗證的,還不如說這是一種存在於各個主管自己心中的成見。│萬惡的人力資源主管部落格

我們的菁英國度:談血汗手機的品牌之路,及那些閒雜人等。

宏達基金會的品格教育:小朋友,我們不在乎你爸媽的死活唷!...,政治大學的圍牆內,有Peter,有John,有認真舉辦的企管系同學,有公關公司套裝的新聞系畢業生,我們有紅酒和起士,暢談品牌的價值,暢談HTC如何從代工不斷創新,擁有自己的魔法實驗室,而擠身國際大廠。絕對不會有那些國中都沒畢業的單親媽媽,在場外難堪的哭哭啼啼,也不會有自甘 墮落的政大學生,在會場內拉拉扯扯,太難看了,太低俗了...│高科技冷血青年

羞恥行銷學-他們為什麼要拍爛廣告?

台灣的社會風氣反對男性將女性都當做妓女看待-男性不應該把女性當成妓女,應該看成高級妓女。台灣的社會風氣並不反對消費女性身體,但是應該要符合某種品味或是階級期待,女性身體可以消費,但需要經過一定的掩飾與包裝。│zonble's promptbook

ref1: 潑猴、想讓唐三藏精盡人亡嗎?
ref2: 我來異魔界幹你辣
ref3: 征服、享受,受血會疼!

「網路上資料很少的話,就不是怎麼樣一個人物,根本不值得做甚麼報告的,就請別費事卸我了。」│張大春的部落格

胡志強市長,你到底要跟黑道宣戰幾次?

...台中市有個擔任憨面治喪委員會副主委的市長,  且市長也和金錢豹老闆娘是同黨同事,  有這樣的市長,也難怪台中市黑道、色情無法杜絕了不是嗎?│sonogashira 紅燒魚的部落格


■It's funny how someone can break ur heart, and u can still love them with all the little pieces. -Cassandra Clare
Plurk:



The Father from fla on Vimeo

台灣:紀念二戰台籍老兵許昭榮

今天(五月二十日)是二戰台籍老兵許昭榮的兩週年忌日。他悲慘的命運反映了台灣過去一世紀以來,被不同殖民勢力統治的複雜歷史。許昭榮於一九二八年 十一月十三號在台灣出生,在二〇〇八年五月二十號的政治抗議行動中自殺。他被迫替自己土地上的殖民政府打仗,先是為日本,而後是中華民國(ROC)。當他 終於能夠自主時,便全心貢獻為老兵謀福利。│I-Fan Lin 全球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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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車子逼到路邊停下來的恐怖經驗



禮拜五的下午,打包準備回家度過週末。騎車經過台中大雅的民生路上時,三線道的路上,一部小客車佔用了外線,於是我把摩托車騎向中間車道。正當心想自己車子速度有點快,大約七十至八十,一台白色的自小客車突然從我的左線超車,駛向我的中間線道。我吃了一驚,連忙往路邊靠停。車速相當的快,我肯定有一兩秒的時間他擦撞到我的機車。

然後那台白色客車停了下來,我知道大事不妙。根據過往的經驗,裡頭下來的人可能拿著球棒也不一定。我不敢把全罩式的安全帽脫掉,不動聲色把前座的背包中默默呼叫警察。不過因為太慌張,接通了竟然是消防隊,才知道誤撥了119。

下來的是一位削瘦的中年男,口裡念著閩南語直呼是我的不對,我開太快,把他的輪胎弄破了要我賠錢。

「歹誌不會這樣就算了」他恐嚇我說。

幸好沒有棍棒或是槍,我心想。

然後又覺得莫名其妙,我騎車騎得好好的,明明就是你把我逼到外線停下來,竟然說我把你的輪胎撞破了。我也懶得爭辯,反正意外事故發生叫警察來處理,一切自有公道。

那位中年男還拿了手機拍照,後來打了通電話說:「對啦對啦,發生車禍啦,車牌給我拍了跑不掉啦」

五分鐘後警察鳴著警笛到了現場,看了看我沒有什麼外傷,我簡單的說,當我騎車的途中,那輛小客車把我逼到路肩。他則辯駁說我把他的車胎撞破。兩位警察拿著像機對著我左腿被擦撞過的痕跡拍了幾張照片,又對車輛爆胎的地方拍照。然後他們竟然採信說我去撞那位襯衫男的證詞說我去勾破他的輪胎!

猥瑣的中年男嘴角帶著笑意說:「本來嘛、叫他賠我一點點錢補胎了事」


「現在不是叫吊車來就可以了事了。」

看著警察開始採信他證詞的處理態度,突然想到我就像是渾身帶著可疑味道的寧采臣遇到七爺八爺謝范。我不想把事情鬧到需要父母親出面來處理,兩千、三千、...一個輪胎多少,叫吊車要花上多少錢呢。那個男的開始胡扯了,還有懸吊系統要處理啊...

最後身材較為魁梧的八爺,呃,...警察說了,這個輪胎要三千多,他說了句公道話,一人賠一半。不然就要走進警察局做筆錄,再來看怎樣要走鄉鎮調解委員會和解,他補充了一句:「這也不算是車禍啊」



我打工的性質特殊,沒辦法請假走調解。跟警察說我要去提款,跑到了鄰近的超商提款。

買了一瓶水找零,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冷凍櫃上自己的影子,剛才發生在路口的事好像是作夢一樣。我不禁連想到關於假車禍的事,會不會那兩位警察也是假的?當我回到事故現場人都不見了,鑰匙還插在鑰匙孔上,會不會被騎走了?

當然只是胡思亂想。回到剛剛的路口,車子還在,警察在紀錄案發事情經過。儘管心裡頭帶著憤恨,我儘量帶著平靜的表情陪不是,那位男子說多少錢?一千三?我心裡頭著實鬆了一口氣。本來想掏一千五,想想自己實在有夠倒楣,我寧願把省下來的錢丟給火車站前的不愛心原子筆也不想多給他兩百。

警察終於說了一句公道話:「少年人騎車騎得好好的被停下來,要拿錢出來賠償也很莫名其妙啦」見我在拍照紀錄,魁梧的警察又告訴了我一點,故特異(Good Year)的輪胎比較貴,大概要三千,如果是Bridgestone的就很便宜,一千七百多就有了。最貴的是米其林的輪胎,四五千跑不掉,所以要確認清楚。

瘦警察給我看他寫的事發經過,簽名後,我飛也似地騎車離開現場。騎到了三義我停下來喝了口水,發現剛剛買的水內膜撕了開來,原來是剛才在驚慌中腦中思考完全沒有記憶有做過這件事。然後騎上路,一看到左邊後照鏡出現閃光,忍不住就會瘋狂地加速,並且往右邊的車道靠。摩托車是個非常脆弱的塑膠車殼,只要汽車駕駛有心,是有可能把機車騎士撞倒。我很認真的考慮買個行車紀錄器,或是買台中古的二手車算了。 起碼開車有選擇不去撞人而不是沒有選擇地被人撞。

補充一點,如果發生車禍一定要叫警察。朋友有一次被大客車駕駛倒退「錨」到,那位駕駛是年輕人說公司會扣年終獎金等等,不要叫警察私了就好,他會賠償所有的板金費,朋友一時心軟的結果當然是被賴掉了。

儘管沒有受傷,車子的主立架被撞歪需要修理,側支架還可以用。我還是不敢跟家人說我發生車禍,老媽是屬於那種非常愛擔心的人,但即使擔心也沒有用。「不要為明天憂慮, 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 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何況是已經發生的事呢?

記得表姊說過一句話,「能夠用金錢解決的事情,算不上是大事 」當然一下要拿出鉅額的錢比方說一兩千萬算是大事,只是在一般的狀況下,這句話是適用的。感謝神我沒有受傷、沒有需要花上很大一筆錢處理車禍,...阿們。


BTW: 回教的說法是「印夏阿拉」,意思是指「上帝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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