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had three chairs in my house; one for solitude, two for friendship, three for society." -Henry David Thoreau (1854)

星期三, 11月 10, 2010

【中國觀察】鄭智化的大國民





pumpkinpie12345﹔在那个年代这样的歌也能面世,说明那时台湾的开放度比现在的中国­大陆还强,中国大陆有很长的路要走。

meyayoo﹔现在听起来像是讲大陆了...

關於中國新聞與網路自由,在網路上默默關注這個議題已經很久了,長遠到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從頭說起。不知道這些資訊的朋友們還是很多,既然如此,我就話說從頭吧。知道的朋友可以略過:




不自由的中國網民


中國目前的上網人口,根據中國官方數據(CNNIC)顯示目前約有2.98億,是全世界上網人口最多的國家。然而,中國官方提倡「和諧」社會,認為言論如毒蛇猛獸應該被控制。中國官方有個言論審查機制,只要網頁中有任何含有「敏感字詞」的網頁都沒有辦法開啟。這些敏感字詞常常更新,常見地如法輪功、六四、天安門、台獨、西藏、達賴喇嘛、川震、有時候也會因著時事更新。中國的網路使用者,甚至玩遊戲《魔獸世界》的時候,連「自由」這兩個字都被封鎖了,只好用「目田」(被閹割的自由、無法出頭的自由)來自我調侃。在中國大陸的廣大上網人口中,他們沒有辦法使用Facebook, Youtube, Wikipedia, Twitter, Blogger, Plurk...所有訊息流通的的網站全都被網路防火牆給「和諧」,而最近不僅僅只是網路,連手機簡訊都開始出現審查了。




李敖之子到中國的第一課
  

電影《駭客任務》(Matrix)描述的世界裡,世界的人類都在母體裡靜靜地沉睡。從輸送管塞進口中的流質食物讓你以為是可口的牛排、美麗的烏托邦其實是連陽光都照不進來的陰暗世界。中國人就像是條沉睡在母體中的百萬個活在和諧的假象中而不自知的蛹。有些懂得利用軟體「翻牆」的中國網民戲稱這是一個以「河蟹」(和諧)為名的社會,然而更令人直得擔憂的是在中國官方有心掩飾之下,有無數的維權人士被以「煽動顛覆國家罪」遭到起訴、毆打、秘密監禁、軟性監禁、國警跟蹤、跨省追捕等程度不一的迫害。
 

這些「維權人士」做了什麼好事?為愛滋病患者公開發聲而被判刑三年的胡佳、為了法輪功控告地方政府被秘密警察抓走毆打刑求的高智晟、批評鎮壓六四死難者因而露宿日本成田機場八十天上演有國歸不得的馮正虎律師、調查四川地震死亡學生豆腐渣校園工程、諷刺政府「河蟹」而被軟禁在家中的行動藝術家艾未未,最扯的是為了編寫08憲章而獲罪入獄十二年的劉曉波。--你如果仔細觀察他們的主張,說不定還會跟他們稱兄道弟。在台灣,為了窮人提供法律諮詢叫做「法律扶助協會」,不受政府或財團補助獨立採訪叫做「公民媒體」,言論自由常常無限上綱到踩踏法律的底線。在集會遊行與言論自由的實踐上,很少人因言獲罪,法院大致上會依照司法獨立裁量不起訴處分。如果這些自由被扭曲像是毒蛇猛獸,那在中國而言就是沙漠裡的水滴一樣不可求。台灣曾有的白色恐怖,中國叫做「紅色恐怖」。
 


從推特上觀察的馮正虎是個愛國人士。按照他的日文程度與外商經驗,其實他大可以一走了之、歸化或是申請政治庇護成為日本人,但他選擇了留下來成為言論自由而努力。在流浪成田機場的八十天內,他認為言論自由雖然寫在中國憲法裡頭,但從來沒有被拿出來實踐,他自認為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而沒有一個國家會放棄他的公民。而推特上胡佳妻子曾金燕則是透露出一個丈夫在獄中,獨自扶養幼兒媽媽的無奈與哀傷:
 
高墻鐵鎖禁錮不了他,不過胡佳常常為家信的審查煩惱,當他寫給我的信被第N次退回要求重寫時,他說自己都寫不下去了。寫家信還要自我審查,他人審查通不過後,又不知哪個地方通不過,只得不停地改,改成別人的家信...  @zengjinyan
 

常常在推特或是撲浪上遇到中國的網友,這些能夠練就一身「翻牆」好高夫的中國網友通常比較理性,也能夠正視台灣與中國大陸分治半個世紀的事實。網路也讓兩岸的中國人可以交流而成為朋友。(這裡指的中國人為文化上、受儒家孔孟思想教育四書五經與中國文化浸淫的「中國人」,而非政治意涵上的「中國人」)要做這個澄清很煩悶,但也是必要的。對岸的中國人總喜歡在不必要的場合偷渡政治意識,逼迫台灣做政治表態。比方說在東京影展,中國女星居文沛對著我們電影處長咄咄逼人問說:「你到底是不是中國人?」那迫於無奈,很抱歉必須澄清我們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了。


政治充滿著意識形態,是條經常變動的阿米巴原蟲。學生時代讀的國編版歷史教科書描述的歷史名詞「中美斷交」,指的是在台灣的這一個「中國」與美國斷交,也不過是十年以前的中國時報、聯合報在報導中國事務時,每每必加引號,表示不認同中國代表中國,在台灣的政權才是代表中國。也就是像中國中評社提到台灣國防部、總統府等官方機構必加上引號以表示不認同。短短的八年民進黨執政後,去中化之後「一邊一國」,任何在台灣腦筋清楚的人沒有人會政治認同自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台灣省的「台胞」,但是提到入境中國不得不領領的台胞證,政治嘛,唉,老大哥們高興就好。



由交流的觀點來看,不得不推薦閱讀開放大陸商務人士抵台政策推行後的兩篇遊記:(原文為簡體,不習慣看簡體字的朋友可以用線上軟體轉換


想去臺灣走走看看的念頭由來已久;兩岸分隔了61年;很多所謂的仇恨與誤解都已經被時間這把殺豬刀抹去。臺灣真正吸引我的是那些已經被大陸各種運動抹殺掉的東西;那種本應該在中國人身上體現的待人接物的態度;那種鄉里鄉親的感覺。很多臺灣人來到大陸尋根;而我作 為一個大陸人卻是去臺灣尋找大陸丟失的東西;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在半個多世紀以來兩岸關系最好的時期我覺得我一定要去臺灣看看。台湾环岛游记
 

臺南的孔廟至今還保留著教習的任務和功能,而整個臺灣對於傳統文化的保護,恰恰與我們對傳統文化的不斷破壞和忘卻形成鮮明的對比。比起我所遇見的那些只讀 過兩天《現代漢語》《古代漢語》課本,學了幾段京劇,會彈幾首古箏曲子便聲稱自己是有經驗的專業漢語老師來講,我感到一種莫名的急迫感。當漢語教學僅僅是 語言而非文化傳播的時候,還能走多遠?--85后:一直特立独行的猫



一黨獨裁 遍地是災


2009年5月12日下午5點多,我在廣州市崗頂地鐵站靠近C出口的地鐵閘口外面等我女朋友。因為她帶了很多書,所以我來接站。等了有10多分鐘,左等右等還是不來。電話聯繫知道她已經快到了。 這時一個保安(胸牌號PT1776)徑直向我走來,一雙警覺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的衣服,一臉兇悍地問道:“你是幹什麼的?在這裏幹嘛?”我說我在這裏等我女朋友。這個保安瞪著兇神惡煞的眼睛,指著我的T恤衫說:“你的衣服不對,這是什麼意思?不能在我們這裏穿!”

我自製的T恤衫前面印了“一黨獨裁,遍地是災。——《新華日報》”幾個字,後面印了“共產黨反對國民黨的一黨專政,絕不是要建立自己的一黨專政。——劉少奇”這樣一句話。後面的字較小,現在被保安發現“不對”、引起階級鬥爭警覺的是我恤衫的前面。

我反問道:“我的衣服怎麼不對了?我穿什麼衣服關你什麼事?我在這裏等人接人礙著誰了?”

這時,一個員警(警號是018464)來了,另一個保安(2409號)來了,地鐵工作人員數人來了,其中地鐵一人手持相機對我拍照。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人們以新奇和不解的目光注視著我的衣服和眼前突發的事情。在警、保、鐵三方如臨大敵、銅牆鐵壁的包圍中,在圍觀人群不明就裏的注視中,我猶如汪洋中的一條獨木舟。 .... “一黨獨裁,遍地是災”之災.劉士輝


意識形態是一時的,過去高喊著「殺朱拔毛」的高官可以坐下來跟「共匪」把酒言歡,鄭智化在二十年前寫的歌《大國民》,吸引了好多中國的網民回覆(另見),隨著經濟的發展,二十年後的共產黨會不會解除言論封鎖變成自由中國?當中國人意識到自己本身的問題,「台灣問題」,無論是統是獨,我不認為對於中國人而言是個問題。然而,我所知道的現在有一群人在母體裡沉睡著,每次在網路上遇到憤青(憤怒的青年,指極端愛國主義份子)高喊台巴子,我都會直接聯想到基督教裡,耶穌說的那句話:


「"Father, forgive them; for they do not know what they are doing. 」


(父啊,原諒他們,因為他們不曉得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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